[独家同人]<那个夏天的第一次> 大结局+福利广告- -11.11出炉 BY bluepaireyes
写在前面:
1.本篇小说涉及 耽美,真人同人相关,过敏者慎入.(附:请自行了解以上名词含意)
一切情节仅供娱乐,与真人无关,请勿当真.
若执意观看,则认同为您已经认可以上协议.若观看后有任何不适反应,谦谦君子概不负责.任何过激言行,一律删除,不再作任何解释.
2.<那个夏天的第一次>,作为谦谦君子独家小说,后文将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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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写的前言
其实,本人并不喜欢同人。只是直觉上“谦谦君子”无论少了哪一个,都会失去他应有的光辉。
对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人,我但愿他们永远美好。
对“谦谦君子”的向往如同我对流川枫和仙道彰的期盼一般。并非一定要他们同人,只希望他们永不分离。因为只有将他们合在一起,才会拥有最大的力量和最无穷的魅力。
愿“谦谦君子”永远闪耀!
那个夏天的第一次
——他和他的故事
我,薛之谦,23岁,职业,演员。
整日混迹在不同的片场,饰演着不甚重要的角色。这样周而复始的生活令我不胜厌倦。可是我却没法对它说不。因为演员的身份是我构建自己梦想的云梯。
我曾经在瑞士留学两年,但是为了那个梦想,我毅然决定休学。我给自己三年的时间,我要乘着年轻,去闯一闯,不然我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
那个梦想就是将自己的音乐传遍世界的每个角落。
常常抱着吉他,拨弄琴弦,哼着自己喜欢的歌,心无旁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理。为此,一任又一任的女友离我而去。奇怪的是,我竟从未为此而伤心过。也许我是真的爱上了音乐,无法在爱任何人,我想。
我不想放弃我的音乐,但现实却逼我一天天地气馁。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天份?现在的路究竟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正在我渐渐开始绝望的时候,机会却悄悄地来到了我的身边。
第一次听说
那天,我拍完戏回家,彷徨地走在喧嚣的大街上,不可避免地又触及到那个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的念头。今年已经是我给自己三年时间中的最后一年了,可是我却看不到哪怕一点点的希望。我该何去何从?是否真的该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继续回瑞士念完我的学业。我烦躁地抬起头,望着蓝天,他自然不能给我想要的答案。我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目光时瞥见商店玻璃橱窗上张贴的巨幅海报。
“我型我秀全国偶像歌手大奖赛”
我对这个比赛并不陌生,去年我曾经参加过。但海选的时候,因为女友的一通电话竟然让我在比赛中手机铃狂响,一时沦为当年的笑柄。我自然没脸再继续比赛,而女友也因为我按掉她的电话而与我分手。
宣传海报中黑色的人影似乎又一次地向我召唤,我被他充满神秘魅惑的动作给吸引住了。那一瞬我有种感觉,向我招手的不止是音乐,还有别的什么在等待着我。我无法抗拒那诱人的感觉,好吧,就当是给自己最后的一个机会,如果这次不行,我就回瑞士。
海选依然人山人海,甚至比去年的人更多。轮到我时,我已经困顿疲倦到了极点。我唱了一小段《黄色枫叶》,那是我初恋女友与我分手时我写的歌。其实那首歌我并没有写完,因为那离别的伤感只持续了短短的两天,然后我便什么灵感也没有了,再也写不出半个音符。
在我之后还有好多选手等着比赛,我呆呆地坐在休息区,等待最后的结果。无聊时侧耳听闻隔壁几个女生在八卦说,今年杭州赛区有一个巨帅的男生进入了上海总决选,名叫君君。据说长得像陈冠希和吴彦祖的综合体。我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女生关注的永远都是男生的外表,而不是其他什么呢?
可是那个君君却在刹那间在我心里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我没有意外自己顺利通过海选,进入全国四十强。如果我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早就应该放弃音乐了。我开始憧憬强手如林的总决选。不经意,跳出君君的名字,似乎在憧憬总决选时也在憧憬与他之间的面对面,心里顿起阵阵凉意。
第一次相遇
几个星期后,我背着吉他,行囊走进上海的大本营。四周尽是陪同而来的家长叮咛孩子的场景。我快步离开,向刚刚领来的房间号进发,不愿多停留片刻。
我没有家人送行。母亲在我4岁时就过世了,父亲整日忙着工作也无暇管我的事。想当年,我去瑞士时也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提着行李,走过机场的通道口,没有家人的祝福。这些年,我早已学会了一个人生活。
找到自己的房间,我推开房门,只看见一个身着黑色长袖衬衣的削瘦背影站在窗前。
乖乖,上海37度的大热天,他竟然穿着深色系长袖,仔细看,居然没有半点汗水的迹象,这小子耐热性能还真是强劲。我吐吐舌头,暗自佩服。
“你好,我是薛之谦。”我礼貌地向那边那个看来有些灵魂出窍的男生自我介绍。我想如果我不说话,或许他对着窗外能看到明年。
那男孩缓缓地转过身,太阳的余辉从他背后射了过来,我忍不住举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天,我以为我看到了天使。
“君君!”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眼前的男孩,苍白得近乎病态,双手插在裤袋里,病恹恹地靠着墙,黑色的绒线发带固定住了如杂草般零乱的头发。褐色的眼睛闪着纯净淡定的光芒。我确定这就是我海选时听到的那个名字的主人,因为我实在想象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他更帅。他天生注定就该是当明星的料,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瑕疵,如同一个晶莹通透的水晶娃娃。连我这个不折不扣的男生也对他的完美而屏息。我知道自己长得不难看,从小到大被女生倒追的经历让我多少能明了一点这个事实。但每当照镜子时,便会发现自己的许多缺点,诸如皮肤太黑,双眼皮太深,头太大,脸太长等等之类的。如今站在这个完美无缺的小孩面前,我的自卑更无处遁形。但我还是感觉他像陈冠希更多一点,或者应该说是像千机变里那个吸血鬼。
君君惊讶地望着我,孩子气的表情与他颓废的气质完全不搭调。
“你认识我?”
“嗯,听说过。”我漫不经心地放下行囊、吉他,“君君的君是哪个君?”
“谦谦君子的君。”
“真巧!”我诡秘地笑了笑,“我是谦谦君子的谦。”
我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心情让我说了那段话。后来我回想起来,只觉得当时我的脑袋一定是短路了。那简直就像是在酒吧里搭讪嘛!可是随后,我却看到了对面那个花样男孩腼腆的笑容,竟让我一时失了神。
第一次援救
虽然同住一屋,但是我与君君之间几乎不说话。他常常一个人发愣,思绪不知飞到哪个国度。他的那一方净土是不得安生的我永远无法踏足也无法理解的。
训练营的生活并不尽如人意,毕竟要40人来自不同地方的陌生人团结一心是不容易的事,更何况一些人的存在就意味着另一些人的离去。
在这样竞争惨烈的团队中,因为彼此的芥蒂防备便时常会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我尽力扮演着活宝的角色,娱乐大众。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母亲的过早离世,父亲的奔波忙碌,让我从小便生活在奶奶和外婆身边。没有至亲的人让我放纵,我只好收起自己的本性,做一个让大家都喜欢的小孩。唯有这样才能换来长久的安稳与平静。
可每当我在大家面前没心没肺地耍宝时,君君不屑的眼神总一刻不离地附在我身上,仿佛在质问我:这样,你就快乐了吗?
我无言以对,我的世界是我的,他永远不会懂!
君君总像是游离在团队之外的游魂,似乎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他永远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里,冷眼看着周遭的一切。每当这时,我都忍不住在一旁细细地观察他。我相信在他心里有一座天平,比任何人都明白谁对谁错,只是他从不发表意见或是不愿意卷入是是非非的纷争中。这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似乎有着超乎他年纪的成熟,冷静。可是隐藏在那背后的孩子气,我却看得一清二楚。偶尔我们会四目对视,我总是耸耸肩笑笑,而他只是望着我,专注得让我不得不别开脸。
那天,我们之中两个女孩因为一些小事激发了矛盾,把本来就一触即发的紧张关系提升到了一场口水大战。我无意夹在其中,却因为两边都是我的朋友,而被她们强硬地拖入战争中,强迫我担任公断是非的“法官”。我看到君君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咬着手里可乐的吸管,冲我幸灾乐祸地笑着。这家伙,毫无同情心!我生气地对他竖起中指。他笑得更乐不可支了,然后他严肃地走到我面前,默默地拉着我的手,把我带离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而我竟然毫无抵抗,乖乖地任由他摆布,我想我是太急于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
第一次喝酒
我有严重的神经衰弱,那是母亲半夜两点撒手人寰的后遗症,稍有声响,我便辗转难眠。进入训练营以来,我一直睡得很踏实,因为君君的安静仿如根本没他这个人似的。不打呼,不磨牙,不讲梦话,甚至连翻身都没有。有时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鬼魂,怎么会有人如此悄无声息地活着?
但是那一晚,我却失眠了。做了一整天的舞蹈训练,又要忍受那两个至今还不肯休战的女生的控诉。拜托,我又不是居委会的,你们不和是你们的事,干嘛非扯上我?可表面上,我只能敷衍着她们,这只耳朵进那只耳朵出。有时候我真恨自己的虚伪,为什么就不能真实一点地活着?
头痛得快要炸开了,耳边尽是嗡嗡的耳鸣声。我知道这一夜又够我呛的。我蹑手蹑脚地起床,看了看君君,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我轻轻地走到阳台,翻身坐上阳台的平台上,抱着膝,仰望静谧的天空。
“喝一杯吧!”突然闯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回过头,君君正微笑地倚靠在门框上,手里拿了两个杯子,一瓶Chivas。我愣怔地望着他,印象中那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只见他也翻身坐上阳台,兀自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训练营有规定,选手一律不准喝酒。这家伙居然毫不设防地在我这个竞争对手面前放肆地破坏规定,难道不怕我去告密不成?也许他根本笃定我不会那么做。
是的,我当然不会!“出卖”向来是我最不齿的行径。更何况,酒精对我也有莫大的吸引力。君君看着我,笑了笑,在另外一个杯子里倒了一杯递给我,他总能轻而易举地透析到我的想法。一直以来,我常喝的Whisky是Johnnie Walker或是Jack Daniel。不过那天以后,我发现Chivas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我破天荒地对他说了我的故事,我的梦想。
体弱多病的母亲因为坚持生下我而耗尽自己本已脆弱的生命。所以在我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我为自己而活,更为妈妈而活。一直以来,无论我做什么事我都努力地争取第一,因为我不想让妈妈失望,更不能让她后悔生下我。我热爱音乐,我要让有华人的地方就能听到我的音乐。也许这个野心过大,但是只要有机会,我就不会放弃。
这些隐藏在我心中多年的话,我竟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倾诉。我甚至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我的朋友。我想,或者那是酒精在作怪吧!
那天,君君也对我说了很多。他说他不喜欢当明星,但是除了当明星,他几乎是个废人,什么都不会。不过他是真的喜欢音乐。他说他没有我那么大的野心,他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去KTV能点他自己写的歌来唱。这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孩,
“等有那么一天,一定找我一起去。看看谁的歌多?”我开玩笑地说。
“好啊,一言为定。”君君也笑了,还是那张孩子般的笑脸。他举起杯子,朝我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倒完最后一滴酒时,君君对着空瓶子幽幽地说了一句,这酒要是永远喝不完就好了!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是在那瓶Chivas之后,我们之间已经十分微妙地成了同坐一条船的生死共存的兄弟。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枕在君君的腿上。他还在睡梦中,呼吸均匀,嘴角边漾着孩子般淡淡的笑容。原以为那一夜会失眠的我,竟不可思议地比任何时候睡得都香。
第一次拥抱
在经过几周艰苦的训练后,终于有一个阶段性的考试,40进20的比赛残酷地等着我们。我不认为自己会被淘汰,却担心君君他心不在焉的状态。他能走下去吗?
比赛前,我抱着吉他调音,轻唱着《爱我别走》。那是我进训练营以后写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星期是我一生中最灵感涌现的时期,套句不要脸的话,就是创作黄金期。我一连写了好几首自己相当满意的曲子。每当我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写歌时,君君就会安静地坐在一边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我,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以前,我写歌时,总是拒绝任何人在我身旁,即使再不出声对我也是种打扰。但是我却从未曾有过哪怕一秒钟的想法,让君君离开。也许是他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忘记他的存在。而君君也成了我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听众。我竟然爱上了这样的气氛,若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我生出关于天长地久的想法,令我自己不寒而栗。
“谦,你一定能拿冠军!”君君忽然很认真地对我说。
“那你呢?”我反问。
“我?我只是来玩玩。”君君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不行!”我坚决地摇了摇头,“如果我拿冠军,你也一定要和我一起走到最后。要不然我和谁一起喝酒庆祝?”
君君讶异地看着我不容置喙的坚定,忽尔笑了。他点点头,伸出手,我也伸出手,紧握在一起。透过掌心传来的温度,我感觉到了他的决心。
比赛完,我们四十人一起站在舞台上。我们两个之间隔好多人。评委告诉我们念到名字的就带着行李站到台下。我们都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我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有君君的名字,我甚至忘记为自己祷告,只一心祈求上帝让他留下。但悲剧还是不遂人愿地降临了,当评委念到“君君”这个名字,我的心只觉得不断迅速地往下死命地沉。我远远地朝君君望去,他失落地提着行李往下走,褐色的眼睛回头看我,仿佛在委屈地对我说“对不起”。
我亲爱的兄弟,别说对不起,你是最出色的。只是我不知道,没有你的比赛是否会变成一具空空的躯壳?失去了快乐的意义。
但随后,我竟然又听见我自己的名字,我怀疑自己是否耳背听错,我看看自己胸前的号码,确认那的确是自己没错。我拖着行李,无力地走下台,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甚至整个身体,灵魂都已经不属于我。是的,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的梦想会以这样的方式破灭。对冠军也许我没有把握,但是我以为起码我会走得更远。而现实却是我竟然如此之早就离开了这个舞台,难道对音乐我是真的没有天份?
君君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评委,一副有没有搞错的模样。这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今后,生活中少了他,对我而言更是种遗憾吧!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评委与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们这群台下的人竟然是最后晋级的二十人。台下顿时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大家快乐地拥抱在一起,跳着,叫着。而台上却沉默一片。看,比赛就是这样的残酷。我看着君君,君君看着我,他脸上净是欣喜的笑容。我低下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到他面前,紧紧拥住了他,透着薄薄的T恤,我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竟让我忘乎所有。我想,那是因为对梦想失而复得的激动吧!那时,我的世界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别的。
第一次承诺
走了二十人,训练营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经历了共命运,共存亡,共同从地狱到天堂,让我们所有人都比过往更团结,更懂得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我们搬离了原来的地方,住进了一套郊区的别墅,房间也重新进行了安排,这次我和君君被分了开来,我与另五个人同住一间房。
相比君君的安静,现在的环境简直如同菜场。有三更半夜不睡觉抱着吉他唱歌的,也有没事聚在一起讨论哪种保养品更好的,还有不停在宿舍里倒立空翻的。作息制度的不一致令我无法准时睡觉也就罢了,屋里的仁兄睡着后各种各样的坏习惯才是我噩梦的源泉,叫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可是我谁也没说,我不希望让别人误会我难伺候,我甚至不想让大家知道我的失眠。于是我只能每天躺在床上,瞪大双眼,看着窗外的天从黑到白。
那天早上天还蒙蒙亮,度过了又一个难熬的不眠之夜后,我走下楼,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疲倦地揉着眼睛。
“是不是睡不好觉?”背后传来君君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只是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点点头。缺乏睡眠令我根本无法负荷多余的动作。
君君坐在我身旁,凝视着我,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那儿那么吵,你一定睡不好。看你,全是黑眼圈,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他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我的眼圈周围来回划着弧线。
“你怎么不说呢?”他责怪我,心疼的口吻一览无余。
“有什么好说的?”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不说,我说。”说着,君君便起身准备回楼上。我大惊失色地慌忙拉住他。让他去替我出头,这算怎么回事?我薛之谦还没无能到这种地步吧!
“我自己会想办法,你就放心吧!”
君君疑惑地看着我,不相信我会有什么办法。我只好举起左手,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
晚饭后,房里仍是一如往昔般地热闹。我无奈地想着自己早上对君君的保证,无疑像是小狗在发誓。君君了解我,知道我没办法与别人抗争。有时候我真羡慕他,看似软软弱弱,实则却比任何人都勇敢无惧,懂得争取自己想要的。
我抱着被子,疲倦地走出自己的房间,连日来的训练、失眠已经耗尽了我体内最后的力量。我敲开了季青的房门,我知道天蝎座的她有着不可亲近的弱点,所以她在的房间这个时候通常都没人呆着,比较安静。眼下,我能想出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了。
“季青,我到你这边睡一会没意见吧?”没等她回答,我已经卷着被子找了个最近的床躺下了。
季青没有赶我走,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玩着手机。不一会,我便沉沉地睡去。我本想睡一会就走,哪怕只是几个小时也好,我实在太累了。可没想到,这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一大清早,我被一阵轻轻地敲门声给惊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我顿时无比清醒,“噔”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完了,我竟然在季青房里过了一夜!这若传了出去……,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季青打着哈欠跑去开门,君君站在门前。我看见他,一阵心慌。如同做坏事的小孩被父母当场抓住似的。我抱着被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等待他的发落。
“谦,我们都商量好了,愿意腾出一个房间让你一个人睡。这样你就不怕睡不好觉了。”君君温和的笑容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蕴怒。
“可是我不想搞特殊!我更不想你们为我牺牲。”腾出一间房间给我就意味着其他十几个男生必须挤在一个房间,那会是什么感觉?上海的天又这么闷热。我失眠是我自己的事,如果因为我让大家睡不好,那我就太自私了!
“大家为你牺牲都是希望你能睡好觉,拿出实力比赛。如果你坚持不肯接受,只能证明你对自己根本没有信心。那我劝你还是尽早退出不要比了!”君君生气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虎着脸跟人说话,我有些举措不安起来。
“我宁愿不比,也不要连累大家!”我也坚持不肯退让,我有我的原则。
“你不比,我也不比!这是我说的!”君君明白无误地大声向我宣告,“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你自己选择吧!”
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他的固执我早就领教过了。 我望着君君决绝的眼神,心里早已没了方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好吧,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对这个固执的小孩,我彻底投降,只能跟着他的誓言一起任性,“晚上,我去那间房睡就是了。”
君君这才开怀地笑了,他调皮地故意弄乱我本已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带着宠溺释然的表情。而我则拖着被子,看着他,活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狗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于是我们都笑了。
第一次阵痛
就这样,我搬进了他们为我腾出的房间。失眠不再是困扰我的难题。但我总是隐隐地为这件事而感到内疚和不安。
自从换房以后,训练营里的气氛就变得十分诡异。就好像今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众人的眼神暧昧地互相漂移着,不知道在交流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虽然敏感,但并不多疑。
君君依然是个事不关己的世外高人,他可以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对着面包呆呆地看上半天。小孩,面包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看的。那么喜欢看不会去看电视啊?面包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不都是这么一块嘛!若能看得出两块来他倒发财了。
同样不好好吃饭的还有季青,她正在减肥。季青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身材高挑修长,五官精致。绕是我拍过那么多戏,见过那么多女演员,愣是没见过卸妆后比她更漂亮的。天蝎座的她有着这个星座最鲜明的特点,慢热,看上去冷冷的。训练营里的男生多少对她都有点意思,喜欢无事献个殷勤什么的。没办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和季青勉强算是朋友,有时也会闲聊几句。我承认对她有好感,但仅仅只是好感,无关乎别的。我只是觉得她和君君很像,都那么自我,那么坚强,都是外冷内热,一旦决心做什么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直觉上她应该和君君很般配,但是这种感觉我却从未和任何人说起过。
吃完早饭,我们便随车赶去另一个基地,接受歌艺训练。在车上,我挑了个靠窗的座位一个人坐下。君君离我很远,戴着耳机,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其实我们虽然是哥们,但私底下很少同进同出。在这一点上,男生对友谊的表达方式似乎与女生真得不同。
一路上,车厢里都很静,我没有如寻常那般讲笑话,做鬼脸逗大家开心。我虽然在上海长大,却难得有机会像今天这般安安静静地欣赏这一路的风景。我想我是被君君带坏了。
“哎,他们好像真的吵架了,话也不说。”
耳边悉悉窣窣传来几个女生对话时的只字片语,我听不太清。管他呢,反正与我无关。我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空调吹出的冷气。
原来宁静的世界竟是如此的惬意!
所谓的歌艺训练不过是让我们各自K一首歌,由专业的老师指点哪些不足需要改进。于是乎我们把教室当成了钱柜,不管不顾地大K特K。君君在唱了一首《不走》被老师一顿狂批之后便抵死也不肯再唱第二首,无论谁劝都无功而返。
他总是没来由地莫名其妙地自卑,又固执地要命。真是的,就他这样还自卑,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可是,他的可爱他的单纯不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真实吗?
上课中途,我偷偷溜出教室接了个电话。是一个朋友打来的,找我喝酒,我告诉他,我戒酒了。最近似乎我的全身器官都不听大脑使唤,常常擅自行动。看来改天得去看医生,别是脑袋里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正欲回教室时我只见迎面走来平日照料我们生活起居的两位老师。我下意识地退了回来躲在拐角处。按规定,我们白天是不准带手机的。
“听说君君和谦谦吵架了。”
“也没吵,只是有些隔阂吧!”
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吵架?隔阂?哪道听途说来的?还没当明星呢,怎么倒先生出这等谣言是非来了?
“好像是为了青青吧?”
“嗯,我听他们说好像谦谦和青青关系不错,君君又喜欢青青,两人便闹了点不愉快。”
“难怪,前两天谦谦睡不着跑到青青房里睡,君君那么着急与其他男生商量腾出个房间让谦谦单睡呢!原来是紧张青青。”
“这群孩子,毕竟还年轻,将来要走的路还长着呢!让他们慢慢学吧!”
两位老师渐渐走远,我踉踉跄跄地走出拐角,脑海中尽是他们刚才的对话,像一个魔咒戴在我的头上,不停地念着咒语,翻来覆去的只有那句“君君喜欢青青”。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两天训练营里气氛怪怪的,还有先前车上听到的,此刻回想起来,原来他们说的都是这件事。
这很好啊!我不是本就觉得他们般配嘛!现在这样最好!但是我得告诉君君,我和季青没什么。这就可以了,这样最好!我颠三倒四地想着这最好的结局,心里却如同被针扎一般锥心地痛。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是怎么了?喜欢季青吗?应该是吧!否则现在怎会全身疼得无以复加?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猛烈地抽痛着。我强迫自己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我没有勇气去触及另一个可能,更没有力量去面对另一种答案。
我失魂落魄地准备回教室,一抬头,却看见君君就站在我不远的前面。他是否也听到他们的对话?又或者他是否早已知道这件事,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我仔细地在他脸上搜寻着线索,却失望地发现我根本无法从他平静的表情中获得半点我想要的讯息。
说话呀,君君!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内心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君君只是望着我,仿佛我是他早晨手里的面包。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他走了过去,在与他擦身而过时,我用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对他说:你和季青很合适。
那一刻我的心情跌入了无尽的谷底,那一片沼泽地,我越挣扎,越痛苦;越挣扎,越深陷。我想,我是逃不出去了。
第一次领悟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大家似乎已经淡忘了曾经发生过的这段小插曲,在激起小小的涟漪之后,训练营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对于我而言,生活虽然在继续,那痛却根深蒂固地在我身体内的某个部分安营扎寨,时不时地跳出来刺我。
君君还是一如从前,仿佛从未发生过那件事一般。照旧常常晃神,照旧安安静静。我不知道那时我走过他身边咕哝的那一句,他到底听到了没有。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我为此感到深深地困惑。
那天,我正准备睡,突然君君来敲我的房门,二话没说神神秘秘地直把我往楼下拽。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他不小心撞见我们中有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练舞。本来这也没什么,我们可以练歌,别人也可以练舞。偏偏这位仁兄平时总被我们怀疑是否患有肢体协调残障,每回跳舞都跟拍皮球似的。君君觉得甚是好玩,便拉我来一起欣赏。小部分他不发呆的时候,同样也是活宝一个。我们两个蹲在楼梯的台阶上,透过扶手中间的缝隙,一边偷窥那位老兄十分“精彩”的舞步。一边捧着肚子一阵狂笑。忽然我发现好像有镜头在对着我们,拍了那么多年的戏,对镜头的感觉我还是十分敏锐。我四下张望,果然看见有位摄影师大哥正扛着摄像机对我们猛拍。我和君君吓得赶紧落荒而逃,不是恐惧镜头,而是两个大男生半夜三更不睡觉,躲在一旁看人笑话总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后来我躺在床上,回想先前发生的事,忍不住又大笑一通后我忽然悲哀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原来我们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默默无闻的我们了,那个只要我想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了。曾经,因为年轻,因为平凡,我们可以任性,可以疯狂,可以放纵,可以为所欲为。只要守在法律的底线之上,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现在,我们还是年轻,但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随着比赛的进程,越来越多的人认识薛之谦和君君。或者我们依旧平凡,却不再平庸,所有的都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还只是开始,越往下走,我们必须面对的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着的镜头。无论将来会怎样,从这一刻起,我已经失去了我想选择自由的权利。
那一夜,我没有睡,我给那首一直不曾完整的《黄色枫叶》写下了最后的完结篇,也许是对年少轻狂的自己做一次彻彻底底的诀别吧!
君君,我们真得已经和过去不同了,我明白了,你懂了吗?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的自己了。可是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方向不是吗?没有退路,不能回头,我们能做的只是往前走。梦想的实现总是要付出代价,你后悔了吗?
但愿在秋天带着黄色枫叶离开的我,能在红色枫叶开成海的时候再回来。
第一次伤感
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我们又一次面临被选择的境遇。这回又将有八个人会离开我们。是走还是留,全凭评委的一时义气。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力量原来是那么的渺小,属于我能掌握的事真得少之又少。
我唱了刚写完的《黄色枫叶》,感觉不太好,始终没法把我当初想要传递的那种心情完整地呈现出来,连我自己也不满意,或者当时的心情我至今还未能完全参透吧!。君君选择了一首《把你宠坏》,表现也不甚理想。不过经过这段日子的比赛、训练,我渐渐开始明白这场秀究竟想要选择怎样的选手,我也能感觉得到评委对君君的厚爱。所谓评委大部分都是主办的唱片公司高层,他们是真正根据自己的需求在选人。拥有纯熟技巧的音乐人不是他们的目标,可以包装能够挖掘无穷潜力的才是他们的最爱。说穿了,名为比赛,其本质不过是场选秀而已,要的不一定是音乐能力最强的,但一定是最能帮他们赚钱的。撇开音乐本身不谈,以君君的条件,往那一站就是市场。他不进娱乐圈,简直就是资源的暴殄。君君和我不一样,涉世不深的他,单纯没有心机,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要稍一加工,假以时日,必将大放异彩。反观我自己,太多的经历早已磨平了我身上所有与身俱来的棱角,造就了今天这个圆滑世故的我。批评我的人都说我太“聪明”。是的,因为我没办法不“聪明”,因为在生存和灭亡之中,我选择了生存。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能做得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不至于被吞没。这是那些在父母羽翼的保护下成长的孩子根本无法体会的。这样的我不会让人喜欢,连我自己都讨厌这样的我。换个角度思考,如果我是唱片公司老板,在我和君君之间作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唱功、音乐这些可以慢慢培养,但是性格这东西,一旦成型,便很难再有所改变。我不再为君君感到担忧,以评委对他的宠爱,他会走得比我更远。
偏偏君君自己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自恋和自卑就像是一对双生兄弟,自恋的人往往都有自卑的一面。我是这样,君君也同样如此。他对自己唱歌跑调的毛病介意得要命,每回站在舞台上,便手足无措,甚至会紧张到忘词。连向来严肃苛刻的评委都忍俊不住地对他摆出和蔼慈祥的笑脸。他就是这么简单得可爱着,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无法不去喜欢他。
比赛的结果,我们两个都幸运地留了下来,去面对今后愈加惨烈残酷的比赛。而与此同时,又有朋友要离开我们,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继续他们原来的生活。每当这时,送别就成了一项万分痛苦的差事。谁也不知道哪天自己也会像这样离开,怀着对未来的期许与茫然失落地离开。对明天的未知,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这一时刻变得异常伤感,落寞。
送行的车越走越远,带走的不仅是与我们共同生活了这么久的好朋友,还有他们的梦想与希望。
君君忽然扯着我的袖子,对我说:“谦,我不想走。”
我看着他孩子般凝重的神情,我相信他是真得开始珍惜他的舞台了。
君,我也不想走!
第一次端倪
训练营里的人更少了,相处的时间越久,大家的感情也日益深厚。谁也不想离开,谁也不想别人离开。
那天的训练课我们在上海一家著名的健身房里进行。健身房提供了我们统一的健身服。拿着这件紧身的背心,我就犯了难,就我这纸糊似的身板,穿这种衣服出去不丢人嘛!再看我们中那位内蒙古来的哥们,套上最大号的背心,那气势更令我矮了三分。我赶忙躲到最昏暗的角落里,求爷爷告奶奶地千万别有人注意到我。
君君偷偷摸摸地跑到我身边,我一看他那样,险些笑得岔了气。我总算知道这家伙平时为什么老穿那么多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三十七、八度还穿长袖。瞧那两条胳膊比筷子也粗不了多少!我立马来了信心,怕什么?这还有个给我垫被的呢!没想到,我还没开口,他倒先取笑我瘦得跟芦柴棒似的。而我则讥讽他整个一漂白的卢旺达难民。听到老师大叫我们俩的名字,我们才像小媳妇似的,窝着身体,弓着背,遮遮掩掩地走进训练房。
果然,那个壮得跟阿诺施瓦辛格有得一拼的健身教练,指名道姓我和君君是需要重点加强锻炼的典型。尤其是君君,不仅要锻炼,还应该多晒太阳,塑造健康形象。想到君君把自己晒得跟包公似的模样,我又笑得直不起腰来。要这个病小孩健康起来,我看那个阿诺二号一定是疯了才会如此妙想天开。看我没气质地笑个不停,一旁的君君被惹恼了。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冲我说着什么。从那口形,我清楚地辨别出他说的应该是“Fxxx You!”
训练完,换回自己的衣服,感觉好多了,自信值也恢复到了满格。我收拾完便准备离开健身房。走进电梯时,我遇上了季青。她居然又拿我和君君的身材大肆嘲弄一番。拜托,瘦有什么不好?你想瘦还瘦不下来呢!
电梯到达一楼,门一打开,我只觉有千千万万的闪光灯对着我一阵猛闪,我吓得赶忙转过身再不敢回头。好半天,我才明白,原来是一群娱记候在底楼大厅准备采访我们。乖乖,这么大阵势,我还是第一次经历。别看我平时好像挺张狂,关键时刻是个极其没用的人,像这样的场面就足以把我打败。我在心里默念千万别问我关于神经衰弱的问题。
“薛之谦,听说你睡眠不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最头痛的问题竟然排在第一。
“是,我神经衰弱。”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怎么这么年轻就神经衰弱?”
我一时哑口无言,别人还没逼供,我自己就先招了,这群老记铁定没见过我这么配合的吧?
“你们对一夜情怎么看?”
第二个问题更是让我瞠目结舌,怎么就不问些正常点的?也不知我平日整天胡说八道的天性此刻上哪凉快去了?居然说不出半个字来。倒是季青大方,直截了当地回答反正不会发生在我和她身上。
虽然这回答也够烂的,不过怎么也比我这个哑巴强吧!关键时刻,天兵天将降临,及时拯救了几乎晕厥的我。君君从电梯里出现,娱记们立即又将他团团围住,乘这当口我逃难似的冲出人群,无意间瞥见君君愣怔地看着我和季青。
“听说你抽烟喝酒,不觉得不利于你的形象吗?”我终于发现娱记们是有备而来,针对我们每一个人的弱点。不过看君君那气度,足以叫我找个地洞钻下去,永世不再露面。他从容地站在那儿,手照例插在裤袋里,不慌不忙地回答。
“我知道不好,已经在戒了。而且我不会在公众场合这么做。”
“你现在就这样,将来压力大了是否会吸毒?”
“不会,我有自己的底线和标准,本质上我很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大方得体的回答,我几乎忍不住鼓掌叫好。我早就说了,这小孩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性取向是否有问题?”
我一愣,怎么会问这个?别说不是,就算是也没人会承认吧!什么白痴问题!况且君君曾经有女朋友,这个我知道。不能因为人家长得清秀就认定人家是同志吧?也太肤浅了!我躲在一旁为君君愤愤不平,他自己却出奇地冷静。清澈的视线穿过人群远远地望着我,一如往日的专注。
我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默默地转身离开,然后我听到他没有温度的声音,
“没有,以后大家都会了解。”
第一次冲突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次采访也算是我们训练的一部分,教我们如何应对突发性采访。那些记者都是最资深的娱记,事后,他们一致公认君君的表现是最出色的,态度恰到好处,言辞真诚恳切。君君也因此获得了大奖,他可以带上我们之中的一位去Shopping,然后晚上看一场小型的演唱会。与君君同样来自杭州赛区的小妹妹Yellow自告奋勇地举手报名。君君便仗义地选了她。
晚饭后,留守在训练营里的众人围在客厅里议论着君君的幸运。我没有附和他们,在我看来,哪绝不是什么幸运,而是君君的天赋。忽然从厨房里传来轻轻地抽泣声,大家赶去厨房发现季青一边洗碗一边抹眼泪。无论大家怎么劝慰,季青始终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哭。于是便有好事者编排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原因并且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季青因为君君没有带她一起去而难过。
天晓得,这小小的训练营里怎么能有那么多是非八卦?可是,这是真的吗?季青的眼泪与君君有关吗?扎在我心中的刺又隐隐作痛起来。
自从搬进别墅以后,我们都是自己煮饭,大家轮流掌厨。这天恰巧轮到君君,其实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就知道在家里绝对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爷,他做出来的饭若能吃倒是天下奇闻。以前每逢轮到他做饭,总七手八脚地围好多人,帮忙的帮忙,指导的指导,到最后别人都在忙,就他晃着两只手在一旁看。但这次由于第二天便是淘汰赛,大家或多或少都想偷个懒,休息一下。也不知是谁,忽然冒出一句,让季青去帮君君做饭,竟获得大家一致首肯,纷纷嚷嚷让他们组成临时家庭,完成临时任务。我也在一旁跟着瞎起哄,唯恐天下不乱的秉性又开始兴风作浪。
君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在他清冷的目光下,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滑稽得可笑。
“我一个人可以。”君君闷闷地撂下一句便去了厨房。
大家面面相觑,无趣地回了各自的房间。不过是开玩笑而已,怎么就生气了?我跟进厨房,看见君君像个跟父母怄气的小孩,低头咬着手指甲,脚来回地踢地板,对着我的侧面脸型漂亮极了。只是现在这时候我可没心情去欣赏他是美是丑。
“你怎么了?开玩笑罢了,何必认真呢?”
“他们我不管,你呢?”君君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激动地冲着我喊,犀利的眼神不容许我逃避。
“我就不能跟你开玩笑吗?”我有点恼火了,好心好意来劝他,他居然用这种态度,这个小孩也太任性了。
“你是开玩笑吗?”君君发起狠来,脾气也不小,“说什么我和季青很合适。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替我作决定我应该和谁在一起!”
原来那天他还是听到了,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其实他比谁都更清楚。
“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替你作什么决定!既然是你自己的感觉,有种就应该承认!是男人的何必怕别人说?”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发过的最大一次火,就连那时在国外与几个老外同学干架都没那么生气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你真的以为我喜欢季青?你以为我让你搬出她的房间是因为紧张她?”
“难道不是吗?”
君君看着我不再说话,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和落寞,那凄绝的眼神在我的心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自嘲地笑了笑。
“那就当是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们的战场。我看着他削瘦的背影,那瞬间,心好疼。
第一次亲吻
君君就这样一走了之,本应由他准备的晚饭,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偶尔他的任性,他的孩子气,他的不负责任真得叫人头疼。为避免大家饿肚子,只能由我接替他的工作。无论如何,也算是弥补我自己的过错,即使我不知道我究竟错在哪。
直到晚餐时间结束,君君也没有出现。而为了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累到虚脱的我晚上竟然又失眠了。虽然失眠对我而言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那痛苦却从来不能被适应。与君君吵架的片段像一部经典电影,反复在我脑海中播放。我疑惑自己几时起竟会在意另一个男生的喜怒哀乐?我为自己的反常深感不安。那一夜,我始终没法合眼,对于第二天的比赛,我想我是完了。
拖着自己所有的行李和一夜未眠的疲倦身躯,我走出别墅,这是我们的惯例,一旦被淘汰了,便没有必要再回来了。这是对的,免得触景伤情。我上车前回头望了望这几个星期以来的“家”,这个在我过去23年人生中最留恋的地方,也许我将永不能再回来,那就让我再多看一眼,记住这里的快乐与温情。
“你又没睡好?”君君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很是意外。不是意外他看出我的失眠,从来都只有他看得到我的一切。我只是没想到在那样激烈的争吵过后,他还是会关心我的好与坏。我转过头,看到一张比往常更加苍白的脸,他应该也没睡好吧!
君,我想我要走了。如果离开,我最舍不得的会是什么?
我悲哀地想着离别的心事,却没有说出口。我扯着笑容故意弄乱他最宝贝的头发,他则在我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就这样,对昨晚的那场波澜,我们算是冰释前嫌。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情,会有争执,但只消一个动作,就可以消除所有的误会,从此雨过天晴。
失眠给了我致命的一击,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中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质感,高音区更成了我的噩梦。我竟然连自己写的歌都唱走调了!
与此同时,君君的表现却让我大吃一惊。不过他一直在不断地进步我能感觉。他自信满满地唱着《不走》,在舞台上展现完美的自己。尽管他的唱功仍有待加强,但是他向所有人表达了他不走的决心。他可以的,我一直都知道,他可以!
我被淘汰了!评委对我的评语是表演太过随便,我不想告诉他们我的疲惫是因为失眠。借口永远都存在,但永远不能成为失败的理由。失败就是失败,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技不如人。我认输但不代表我因此而沮丧。面对蜂拥而至的朋友,我努力维持轻松的笑容,甚至与他们谈笑风生,仿佛淘汰的根本不是我。因为我告诫自己:薛之谦,即使无法再回到这个舞台,你也要选择以最坚强的方式离开。
君君默默地看着我与前来安慰我的朋友拥抱,突然他挤开我身边所有的人,紧紧地拥住我。
“谦,记得吗?我说过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不行,君。”我大惊失色,他不会是认真的吧?我立即阻止他产生如此荒谬的念头,“你不能走,这是属于你的舞台!你说过你不想走的。”
“我……”君君一时无语,怔怔地望着我。
“君,梦想不会给所有人机会,你得到了就不要轻易说放弃。我的梦结束了,但你的梦还在继续!懂吗?”
“谦,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我坚定地点点头,虽然不确定莱卡的比赛最终将会给我带来什么,但我能确信它赐予了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友谊。
君君又一次抱住了我,而后我只感觉他的唇在我耳边轻轻滑过。我没有时间去细思量这一举动的深意,也不想去思考两个男人的亲密是否过分,我只觉得心上淌过一阵融融的暖意,隐忍了很久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别的朋友相继与我告别,我依旧若无其事地与他们开着玩笑。我能感觉君君的眼神一直在围着我转,但是我没有勇气去看他,怕见到那张孩子的脸,怕见到那张苍白的脸,见到了,或者我会崩溃。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离开了这个舞台,我最舍不得的是什么!
一直在哭的小妹妹上前抱住我,我摸着她的头,安慰她别哭,自己却长长地舒了口气。
都结束了,一切的一切,我的音乐,我的梦想!从今往后的薛之谦将重又归于平凡,在最普通的生活中继续着我的人生。而这些日子以来经历过的一切,也将成为我记忆的一部分,放在某个角落,也许有一天终将全部忘记。但我知道,在六月的某一天,在灿烂的阳光下我看到的那张天使般的脸,我会永远铭记。
君君,你会不会忘了我?
--------------某光夜宵时间...----------------
恩,首先要说的,当然就是---感谢了.谢谢bluepaireyes 哦,第一次交流的时候,就答应了把这篇文的首轮更新,放到 谦谦君子,很感谢对这里的信任呢~然后啊,也很感激你今天在群里说的,这里已经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了,也是大家的责任~虽然当时没表示什么,但是心里其实是很感动的哦~也请在以后继续多多支持这里啊~
还有呢,也要对一直以来,都期待着这篇文,催着这篇文的孩子说抱歉...呵呵,本来放国庆的礼拜,一直放到现在才准备发放,让你们多等了~~
这篇文的更新,会在15号的晚上22点更新哦~
其次要说的是,经过跟睛睛的讨论,决定这篇小说,将作为 谦谦君子
独家作品放出,因此后文将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载.
所有更新只会放在谦谦君子.
任何无授权的转载行为,我们都保留追究的权力.
恩,好了,说了这么多,最后...大家就期待下明晚的下文更新吧,FUFU,还会有什么样的第一次放出来呢....
第一次震撼
我回到了自己的家,所有的所有都归于平静。莱卡的点点滴滴像一场幻梦居然让我对它的真实性产生怀疑。我和爸爸说,我准备回瑞士继续学业。虽然莱卡的淘汰者可以有机会通过观众的短信投票复活,但我不认为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淘汰就意味着我的音乐不受肯定,既然如此,回不回去对我又有何意义呢?可是封闭在训练营里不能上网的我万万没料到,网络上铺天盖地是支持我的声音,可以说我被感动了。也许我的音乐无法得到专家的认同,但至少还有人喜欢我的音乐,喜欢听我唱歌,对我而言不可谓不是一个莫大的鼓励。对于复活,我有些心动了。
两天之后,一件更令我震撼的事情发生了,把莱卡的比赛顿时推到风口浪尖上,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准备复学的申请,忽然听到门铃声,我暗暗称奇,这时候谁会上我家来?带着极大的困惑我打开门,一张苍白漂亮的脸对着我孩子气地笑着。
我惊呆了!
君君退出了比赛,只为了那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们坐在我家的阳台上,喝着Chivas,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时光仿佛回到了我们友谊开始的那个晚上。
“君,回去吧!”我望着天,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你不比,我也不比,我说过的。”君君微笑着看我,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不过是句玩笑而已。”
“我是认真的。”
他的固执又开始让我头疼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自己的幸运呢?别人花千百倍的努力都换不来的赞许,他只消一个笑容就能轻而易举地做到。他怎么可以不去珍惜呢?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老天对他的赐予呢?
“君,你天生应该成为明星。你也说过你不想走。”
“我不想走是因为你,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因为我怕以那样的方式与你告别!”君君望着我,褐色的眼睛里写着太多的情绪。那是我无法读懂的情绪,或者根本是我不敢读懂的情绪。我别开脸,唯恐自己被漩进那种情绪中,找不到出路。
“所以就用这样的方式与我见面?君,你不该的。”
“谦,如果你和我之间只有一个能回去,我希望是你。”
我疑惑地看着君君与往常的冷然截然相反的严肃和认真,心中的不安迅速蔓延。
“你不会是为了让我回去才退出比赛的吧?”如果是这样,我不知道他是天真还是疯狂,我更不知道我是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君,你到底要我怎样?
“你说呢?”他神秘地笑了笑,一口喝尽杯中的酒,而后走进客厅打开电视,无意再与我讨论。可是我不能让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我跟进客厅,坐在他身旁。
“君,这不是篮球比赛,少了一个必须补一个上去。这是淘汰赛,你明不明白?”
君君点点头说:“那你就当我被淘汰了不就行了。”
这小子,怎么总能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透彻?说服他回去我真得没有把握,可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是坑蒙拐骗我也一定要他回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远离他的梦想,更无法容忍自己摧毁他的梦想。
“君,你知不知道莱卡有复活计划?”
“知道,怎么?”总算有了点反应,让我信心倍增。
“如果我因为复活回去了,而你却离开了,你不遗憾吗?”
我为自己的阴谋得逞暗自得意,因为君君正愣怔地看着我,我想他单纯的脑袋里压根没想到这件事。
“我会觉得遗憾。所以,君,你一定要回去!”
第一次同居
君君回去了!尽管组委会最终没能让他回到比赛,但面对他真诚的道歉,组委会还是给了他参加复活计划的机会。我没想到义无反顾地退出比赛的君君,此刻竟会对回去那么坚持。这个孩子,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就是这样执著。
在等待复活结果的日子,君君都住在我家。反正家里就我一个,有人陪也不错。平静的生活渐渐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我好像有了自己的家庭。鉴于性别问题,女主人的角色是轮不到君君了,他至多也只能当我儿子,虽然大部分时候他比我成熟,比我冷静。而我则是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的二十四孝老爸。有时我看着他一个人静静出神的模样心想:将来如果我真有如此乖巧可爱的儿子,大概此生也无憾了。
知道我有神经衰弱,君君这个夜行生物晚上几乎不出门。他的那些朋友,什么小5、任意等人三番四次的邀请都被他推了,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都起不了作用。听到他在电话里义正严词地向他的朋友申明,以后但凡超过22点的活动他一律不参加的时候,我心中竟会暗自窃喜。其实自从他住进来之后,我的睡眠出奇地好,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莫名的,君君的存在让我感到踏实。
我们很少出门,仿佛外面的世界容不下我们似的。曾经在家一分钟也呆不住的我,如今却可以整天和君君躲在家里玩网络游戏。到了晚上,我们就坐在客厅地板上,靠着沙发,喝酒聊天。累了,困了,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醒来时,通常已是第二天中午。就是这样没有规律的作息,我的神经衰弱奇迹般地不药而愈,如影相随了十几年的失眠这些日子以来再没出现过。
偶尔我会翻出珍藏的相册,与君君分享我童年的记忆,不过大部分时候他会大肆取笑儿时被打扮成女孩的我。每到这时,我就会掐着他的脖子,对他一顿狂扁。偶尔我会坐在阳台上教君君弹吉他,看着他时而认真时而茫然的神情,我会很郑重地告诉他:你这样弹吉他会把这附近的房价弹到崩盘的。为了这句话我们家的鱼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君君一怒之下把一整瓶Chivas倒在鱼缸里,导致我那些可怜的小鱼们晕晕乎乎了足足三天三夜,至今还没事就把自己的头往玻璃上撞。偶尔我们也会上网看看关于复活计划的消息。离开了赛场,有关比赛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很遥远。即使我们两个的短信票数一直稳居前两位,我们仍无法确定究竟能不能回去。在远离莱卡的日子里,回去的期待正在慢慢磨灭,而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竟让我产生相依为命的感觉。
我依旧向学校提出了复学申请。决定参加复活计划,除了不愿辜负那么多为我投票的朋友,更多的是因为君君。对于我自己,我却没有太多的想法和奢望。只是我不知道,当我收到复学通知的那一天,我是否有勇气离开这个我无限留恋的城市。
第一次出走
八月的上海,天闷热得透不过气来。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顶着正午的太阳,辗转于大小商店,大海捞针似的寻找一双阿迪达斯限量版球鞋。昨天晚上看电视时,君君垂涎地盯着球鞋广告说他有多喜欢那双鞋,无奈他住的城市没的卖。当时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我痛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替他买到那双鞋。这个小孩怎么如此容易就能引起别人的同情心泛滥呢?可以让人为他赴汤蹈火,甘心付出所有。
在跑遍了大半个上海之后,我终于找到了那双传说中的球鞋。想象着君君看到球鞋时欣喜若狂的场景,酷热、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可是事情并不如我预料的那般美好。当我得意洋洋地把鞋放在君君面前时,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回自己房里去了。我愣怔地看着眼前原封未动的球鞋,回忆着他刚才的客套与陌生,我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我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劈头盖脸就骂道。
君君不语,靠着墙冷冷地看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我越发地恼火了。
“你以为我神经病啊?40度的天在外面没头苍蝇似的乱跑帮你买球鞋。就算你不感动,起码也应该懂得感恩吧!”我一股脑地把今天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干嘛对我那么好?”他凝视着我,像是能把我看穿。
“那鞋不是你想要的嘛?”
“我想要的你都能给吗?”
我望着他褐色的眼睛,忽然发现那份淡定背后隐藏着的忧伤,我被刺痛了。也许他最想要的恰恰是我独独不能给的。
“我们是兄弟呀!”
“兄弟?你有把我当兄弟吗?”君君走到我面前,气势汹汹地问我,“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兄弟,就不会一边说和我一起回去,另一边却在申请回瑞士念书!欺骗、谎言,这就是你对待兄弟的方式?”君君几乎是在对我咆哮,我被他罕见的怒火吓懵了,说不出话来,心里反复纳闷他是怎么知道我申请复学的事的?
“你那个学校让我转告你,Mr.Xue,下个月二十号你就可以回去上课了,恭喜你!至于那鞋,我想大概是你在提醒我可以快点滚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君君的咄咄逼人也把我激怒了。那个会体贴我失眠,会静静听我唱歌的孩子去哪了?为什么此刻只剩这个蛮横刻薄的君君在残忍地践踏我的真心?
“你才知道?”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随便!门就在外面,没人会拦你!”我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我真是白痴,以为自己可以为他做点什么让他快乐,结果最后费心费力费钱换来的就是这样的报答。我坐在阳台上,闷头喝酒,无情地嘲笑着自己的天真。
没多久,君君拖着行李经过客厅,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却谁也没有说话,然后那道苍白的身影默默地远离了我的视线。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像是被打入了冰窖,在这个炎炎夏日,竟让我感到寒冷。那一刻我的世界下起了雪。
君,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得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得舍得放弃现在的生活;我更不确定我是否真得能够适应没有你的日子。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想你走!
第一次沉沦
君君走了,偌大的家又一次只剩我一个。有好几次,我们两个为了锅里最后一口饭大打出手时我都以为,孤独的日子将从此告别。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我一相情愿的错觉罢了。最终,我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杯中的酒被我一滴不剩地倒入鱼缸里。可爱的小鱼们,你们还是醉的好!太清醒,痛苦就越深刻。如果我可以糊涂一点,不让自己活得太明白,或者我和君君都会更快乐。
许久不曾困扰我的失眠今夜又再度缠上了我。明知自己不可能睡得着,也没必要勉强自己躺在床上。我打开电脑,去官网逛了一圈,意外地发现君君的票数掉到了第三,我着急了。我想和他一起回去,是真的;想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相互扶持,也是真的。从不曾想过要欺骗任何人,到头来除了自己谁也骗不了。
我立即在BBS上发了一贴:我为朋友而战,希望支持我的也能投君君一票。我无暇去思考这样拉票的后果。事实上,自从君君为我退出比赛后,网上便出现了许多质疑我人品的声音。诸如我利用友情陷害君君,又或是借机炒作提升人气之类的。总之,在他们的形容下,我成了十恶不赦,被拖出去枪毙十次都不够的恶棍。这次的拉票又不知会激起多少民愤?可是我能为君君做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会因此而遭受被唾沫淹死的下场,我也认了。谁让君君生就一副无辜的模样,让人自然而然地生出保护欲呢?相形之下,我也只能扮演大灰狼的角色了。
窗外下起了雨,气象台说这两天会有台风过境,看来不假。君君现在应该已经找到落脚点了吧!他有那么多朋友。没有我的拖累,他又可以继续过他倍感享受的夜生活了。
手机铃声把想得入神的我吓了一大跳,谁会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我咕哝地接起电话。
“你知不知道在网上发那样的贴会给自己惹多大的麻烦?”电话那端君君没头没脑的质问让我顷刻间陷入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中。
“你在哪儿?君君!”我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急切地问道。
君君没有回答,只是沉默,我依稀可以辨别出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仍在外面徘徊,他没地方去!想到此刻在这样的狂风骤雨中,他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我的恐惧油然而生。我立即拿着电话冲出家门,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狂奔,寻找那个受了伤的孩子。雨下的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和着猛烈的风,似乎要把我吞没。我顾不了那么多,这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天涯海角,我要找到他!
“君君,你到底在哪儿?”我对着电话大喊,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我身上,顺着我的眼睛,不断往下落。
“回去吧!谦,你这样会生病的。”说完,君君便关上了手机,而我仿佛掉入了十八层地狱。
君君,你不是说过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吗?男人说过的话可以不算吗?
雨越下越大,风在我身旁呼啸而过。我呆立在雨中,努力思索君君可能去的地方。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找鞋并不难,找人才难。鞋只固定在商店,人却哪都能去。
君君,你够狠!当你恨一个人的时候,你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折磨他!
“回去吧,谦,你这样会生病的。”我忽然想起君君的话,他怎么知道我在外面找他?我家附近有间网吧,他是在那边看到了我的贴子?我随即转身迎着暴雨往家的方向跑去。
君君,你一定要在!我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我们的故事也不该就此结束。我不甘心,你甘心吗?
终于,在我家楼下昏暗的楼梯过道里,我找到了卷缩成一团的君君,他脸埋在双膝之间,行李湿漉漉地刺眼地放在一旁,提醒着我它的主人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被人赶走。
君君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早已失却了往日的泰然。是谁,让这个平素无所畏惧的男孩这般的惊恐?是谁,让这个向来淡定自若的男孩如此的彷徨?是谁,让这个永远从容不迫的男孩这样的无助?我的心不住地在淌血,是动容,是自责,是后悔,是心疼。
我走过去提起地上的行李,默默地上楼回家,君君一声不吭地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彼此都默契地知道对方此刻的心事。
回到家,关上房门的刹那,君君忽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那般的用力,让我几乎快要窒息。湿透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他传递而来滚烫的体温产生猛烈的颤抖,无法抗拒,唯有彻底沦陷。
君君,答应我,不要再走了!
第一次表白
后来,听新闻报道说,那天是上海近十年来强度最大的一次台风,造成申城经济损失达1.5亿。而我也因为在这场十年罕见的台风夜淋了雨而病倒了,烧到39度。昏昏沉沉中只记得君君背着我去医院,伏在他单薄的背脊上,我依稀觉得那是我世界的全部。
我不确定自己究竟病了几天,意识一直糊里糊涂。这中间,我爸来过一次,送了点粥来。我明知他在,却故意装睡。经过这么多年,他已经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们虽仍是父子,彼此之间的距离却早已渐行渐远。朦胧间,听到爸爸客套地对君君说了些感谢的话,我想我知道会守在我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从病中清醒过来时,君君靠在我身旁的椅子上睡得很沉,苍白的脸消瘦得愈发明显。他是不是好几天没睡觉了?天知道这小子有多嗜睡!我忍不住怜惜地伸手抚摸他凌乱的头发。
“你醒啦?”君君睁开褐色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欣喜地笑着,“你饿不饿?我拿粥给你吃。”还没等我回答,他便一溜烟地跑去了厨房。看着他瘦弱的背影,脑海中突兀地跳出四个字“王子归来”。
是的,君君回来了。虽不是我的王子,但却为我而归来。无论将来他会是谁的王子,这一刻他的确归来了!
靠在床上,喝着君君替我热的粥,心里的每个角落都透进了阳光。从来不知道,原来生病也可以如此愉快。
“你知不知道?”君君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只顾喝粥,几天没吃东西肚子都饿扁了。
“你生病时,天天都说,君,我喜欢你!”
“咳咳……”他惟妙惟肖的模仿吓得我被嘴里的粥呛到一阵猛咳。君君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嬉皮笑脸地说:
“反应别那么大嘛!我听的人还比你冷静呢!”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始作俑者。我又不是gay,怎么可能说喜欢他?他若不是耳背就是在胡说八道。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性存在,永远没有可能!我强行将“不可能”这三个字灌输入脑中,竭力阻止内心即将跳出的某种认知,那是我所承受不起的。我们是兄弟,即使可以为他放弃一切也只是因为是兄弟,不会再有其他的,不容许再有其他的。
“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也喜欢你嘛!”君君恶作剧般地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头靠在我肩上。
“滚!”我低吼一声,一脚踹开那个大笑不止的家伙。
几天静养之后,烧已经在慢慢退了,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大碍,毕竟生病对我这个先天不足的孩子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是迫于君君的淫威,我还得每天去医院打针,在他严密监控下,我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手上平白无故多了好多针眼。不过在我们看病时,居然有医生和病人向我和君君索要签名。为此,有两个小孩回到家后,坐在地上,怀抱靠枕,呆呆地对着天花板,咧着嘴傻笑了整整四小时又十分钟。
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享受独一无二被重视的荣宠,在明星光环的诱惑下,也许任谁也无法拒绝,任谁也不能免俗吧!
第一次复活
我和君君都复活了,我们带着行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训练营。当初离开时从未想过自己竟有回来的一天。事过境迁,物是人非,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再站在同一个地方,与几个月前相比,我的心情已经大不相同。少了当初的急进、毛躁,多了一份平和与淡泊,是莱卡让我成长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也懂得了许多。无论是对于比赛,还是梦想,努力之外的顺其自然也许是最好的方式。没有对得与失的过分计较,我想我会以最好的状态重新站回那个舞台。我和君君相视而笑,相信他此刻的心情与我差不多吧。一个星期后是否会再度离开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们是一起回来了,面对我们曾经失去的,曾经放弃的,背靠背为全新的战役而并肩作战,这就够了。
距复活赛只有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高密度的训练彩排紧张得让我透不过气来。由于复活赛之后都是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所以对我们每个人的表现要求也就更高。评委将在三名复活选手以及一路过关斩将的六名选手中淘汰其中的一位。大家多少都能明了,这名淘汰者多半将在复活选手中产生。而我,离开不过一个多月,却发现自己已经对舞台陌生得汗颜。这种状况逼迫我不得不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去追回我失去的那些时间。我和君君不同,我本就是被淘汰的,再次被淘汰的机会比谁都大。如果我不想走,就不容许有任何闪失,而我确实不想走。回来了才顿悟,我根本舍不得离开,这里有我的一切,我的未来,我的梦想,还有我的朋友。
自从复活之后,每一天的训练,君君都尽心尽力,全然不似以前总是不知所谓的模样。看得出来他也十分珍惜这次回来的机会。他肯用心投入比赛,我就放心了。昨晚,我们俩坐在阳台上聊天,他突然问我,如果他被淘汰了怎么办?
君君,我们努力过了,至少我们没有害怕,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我们勇敢地去面对可能再次失败的结果。没有怎么办,没有淘汰,我们都是这场比赛的胜者,不需要后悔,更不会有遗憾。
我看着他一脸的认真,想起以前他说只是来玩玩的话。我知道,走到现在,他已经不再当是玩那么简单,他开始明白比赛对他的意义。
“君,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有些我一直担心的事,我必须要跟他谈。
“说说看。”君君撑着下巴,笑着朝我眨眨眼。死小孩,又在乱放电!
“如果我被淘汰了,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一走了之。”君君的沉默让我着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回来,是因为有那么多支持我们的朋友。我们再站在台上不仅是为我们自己,也为了他们。所以退或不退已不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他有天份,有机会,不能再任性地说放弃就放弃。
“那你呢?如果走的是我,你也不走?”我被君君的问题问懵。是啊,淘汰的是君君,他曾为我退出,我又何以为报?
不,我不会退出!不在乎会受到怎样的置评,我不会退出!当日他走是希望我回来,如今我回来了,就不会轻易说走。这是我的回报方式!
“我不走!”我坚定地说。
“那我也不走。”
“就这么定了。”我握着拳与君君互击,这已经成了我们俩之间习惯的表达动作。
君,我想和你一起走到最后。
10.29日更新~
第一次归来
复活赛如期开始,第一次做直播,大家都十分紧张。台下的观众比以前多了好几倍,比赛的气氛因此而更加浓烈。
君君在台前唱着“我不怕”的时候,我在后台为他捏着一把冷汗。如果不带上耳朵只看他唱歌绝对是种享受,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十足的明星架势,莫不叫台下的观众尖叫疯狂。可是即使是哥们也不得不说,才撑了五秒就跑调了,好好的一首歌怎么能被他唱得如此支离破碎?这两天排练时他不是都唱的挺好的嘛!难道是因为紧张?素以苛刻著称的评委忍俊不住地评价说前五秒真得很精彩。对于君君,他们从来都十分宽容。我想他不会有问题的。
在君君之后出场的便是我,在我上场前,君君对我说:“一切看你的了!”看着他诡异的笑容,我愣了愣,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但还是没有犹豫地紧紧握住他伸在我面前的手。
我唱的还是自己的原创,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我也有我倔强固执的一面。如果评委始终不能认同我的音乐,那么冠军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价值。
“童话故事里王子公主多美啊,无论世界变化永远在一起……那是谁的温柔,是你的英雄来啦……这并不是童话,是我真的复活啦……王子归来啦!”我在台上放肆地唱着《王子归来》,那是我在生病期间偷偷写的,是连向来是我头号听众的君君也没有听过的珍藏。谁都以为我是在唱我自己,只有我知道真正归来的王子到底是谁,可这是属于我的秘密,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并排站在舞台上,我们再次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评委最后的宣判。还记得上次经历这残酷的时刻,是我被淘汰的那场,如今想来已恍如隔世。我和君君离得很远,我望着他,镇定自若的模样。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吗?
没想到,我的忧虑还有不详的预感最后竟都变成了现实。当“君君”这个名字从评委嘴里念出时,我错愕地盯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君君十分冷静地站到台前,从容地应对主持人的采访,周围的选手纷纷上前与他拥抱。只有我远远地站着,怔怔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的他,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腿像灌了铅似的,无法动弹,一步也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失去所有的意识,只剩下眼里的那道身影。君君一如往常的淡定,微笑地与朋友们告别,穿过人群,他看着我,笑着对我摆摆手,示意他没事。为什么,在这个时刻,反而是他在安慰我?他在在乎我的感受?我用尽所有的力量,拖着沉重不堪的脚步,向他走去,紧紧地拥住他,永远不想松开手。忘记了直播,忘记了镜头,忘记了选手,忘记了观众,忘记了所有,如同过去的每一次,整个世界只有我和他,再也没有其他。
“谦,我们说定的事,别忘了!”君君在我耳边轻声地说着。
君,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一无所有的无畏,这种感觉你应该最了解。但是我不会走!为我你选择退出,为你我选择留下。如果这就是没义气,那就没义气吧!这是我和你的不同,这是我们表达感情方式的不同。我会留在这个舞台,继续我们的梦想。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直到最后。我们说定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第一次挣扎
君君离开了训练营,我的生活顿时失去了重心。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凡事第一个告诉他,习惯了不自觉地寻找他的身影,习惯了唱歌时,总有个听众静静聆听。习惯的平衡一旦被打碎,我便没法再适应了。君君走的时候,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让他回去住。虽然他只在我家呆了一个多月而已,但我总感觉那也是他的家。莫名的,他已经成为我最信赖的人。
深夜,失眠的我坐在阳台上,静静地呼吸着黑夜的气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只是身边已没了他相陪。君君,家里的鱼还好吗?不要再让他们喝酒了,上了瘾我可养不起。楼下看门的大爷好吗?别总给他烟抽,支气管再犯病会要命的。还有…还有…还有你好吗?我不在,你一定又和小5任意他们去酒吧彻夜鬼混了!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想象着君君和他相交多年的哥们正流连于灯红酒绿的夜上海。他们认识的时间可比我长得多啊!
我是怎么了?三更半夜不睡觉,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忧心忡忡,失魂落魄。君君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有他的朋友,他的世界,我也有我的。我被自己可怕的占有欲吓坏了,我竟会去嫉妒他的过去。
薛之谦,承认吧!你喜欢君君!
一个冷冷的极尽嘲讽的声音在我耳际盘旋。它终于还是出现了,在我苦苦地压制了那么久以后,它还是在我最不设防的时候冲破我的禁锢,讥笑我的失败。
我用力甩甩头,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要听,我没有!我薛之谦很正常,无论哪方面都很正常,包括感情。喜欢君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即使我曾说过那样的话,也只是因为生病烧坏了脑子。我竭力与那个声音抗争,试图夺回极度无力又渐渐迷失的自己。
我不会喜欢他!不被允许,不被祝福,一段畸形的关系,没有结局,到头来,只有痛苦,以及对家人、朋友、自己的无尽伤害。我不要这样,我不能这样,我不会这样!
我揪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堵得发慌,几乎让我透不过起来。薛之谦,你到底要怎样?你折磨我折磨的还不够吗?
“滴滴…”手机铃声示意我有短信息,这个时候多半是垃圾广告,我烦躁地拿起手机。
“睡了么?”是君君的号码,让我喜出望外,刚才的痛苦挣扎立时抛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
“没。”
“我想你大概早睡了,一直不敢给你发信息,怕吵醒你。”
“我还不想睡,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看着你那些醉鱼撞墙表演。”我笑了,他离开后我没这么开怀过。他没说“你家”,而只说“家里”,他也把那当成自己的家吧!
“小…5在吗?”我犹豫着却最终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君君是小5想要保护的人,我感觉得到。君君的朋友,我与他们只有过几面之缘,还是君君参加比赛他们来捧场时见到的。君君从未替我引荐过,所以也谈不上认识。但小5对君君的爱护,明眼人一望便知。我想当然的认为,君君被淘汰了,小5一定会陪在左右。我一直努力地忽略这件事,尽可能地不去想。但最后仍不争气地在意他的存在。
“他怎么会在?就我一个。”看到这些字,我释怀地笑了,这些天的阴霾、浮躁一扫而空,我的天又晴朗了起来
“你好吗?”
“不好!”他的回复让我为他感到深深的担忧,他出什么事了?没等我问,又一条短信接踵而来,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想你!”
顿时,我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摔得粉身碎骨。
第一次投降
失眠像冤魂一般死死缠着我不放,即使偶尔困乏到极点打个盹,也会被接二连三的恶梦惊醒。半决赛一天天的临近,日益加大的训练强度根本不给我们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短短的一个星期对我而言冗长得犹如一个世纪。每一天都是那样备受煎熬,眼睁睁地看着太阳与月亮交替升起,落下。每过一分钟都是难以忍受的痛苦,甚至听得见秒针滴滴嗒嗒的声音。我感觉自己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我快不行了。
半决赛就在我极度压抑的精神状况下拉开了序幕,君君也来了现场。赛前,他偷偷溜入后台。看到他,我似乎又活了过来,麻木了许久,几近凋零的生命又恢复了知觉。我忽然惊恐地发现,曾几何时,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爱与痛,竟全部跟着这个花样男孩而不停地转动,只为他转动。
君君一脸讶异地看着我,我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一如每天早晨我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黑得发青的眼圈,毫无血色的面容,憔悴得不成人形。深夜出门,扮鬼绝对不用化装。君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许久。如果时间能永远停驻在这一刻就好了!
当我的眼中只有你的时候,世界便小了。
副导在那边通道大声召集我们选手过去准备上场,大家都纷纷起身赶去那边。临我走前,君君拍了拍我的头。
“加油!”他伸出手,作出击掌的动作,我会意地笑着也伸出手去,却不料,在碰触到他手的那一瞬被他一把拉入怀中。一时间,靠在他单薄却温暖的身躯上,我只听得到自己怦然心跳的声音,整个天地在我眼前眩目地旋转。
“谦,加油!”
我没能再写出新的作品,君君被淘汰后似乎也带走了我全部的灵感,面对钟爱的吉他,甚至忘了该如何弹奏。我放弃了原创到底的计划,选择了别人的歌比赛。站在熟悉的舞台上,我魂不守舍,脑中一片空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暮然,我看见坐在底下的君君,心里一阵撕心裂肺地刺痛-小5就坐在他身旁。他们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我自嘲地笑着,险些落出泪来,多么讽刺的事实,我竟然在唱《爱我还是他》!
“爱我还是他,是不是真的他又比我好,你为谁在挣扎。爱我还是他,就说出你想说的真心话,你到底要跟我还是他。”我扯着嗓子,宣泄着郁积在胸口的闷气。到最后,我已经不是在唱歌,而是发自内心深处声嘶力竭的伤痛。我知道,这一次我是彻底地完蛋了!
上帝,我投降了。我没有力气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不想再作困兽之斗,让自己伤痕累累,我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求你,放过我。我只想过回平静的生活,做回从前的自己,那个没有参加莱卡之前的薛之谦,那个如果能重新选择永不会参加莱卡的薛之谦。
第一次真相
我居然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半决赛。评委认为我前半段没有进入状态,后半段找到了感觉,看来我还真得感谢某人对我的恩赐。赛后,我们被放了假,允许自由活动,明天回训练营报到,以缓解连日来紧绷的情绪。当我走出赛场时,君君已不见了人影,一定是和小5他们出去了吧!我疲惫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现在我最需要的是睡眠,可是我却不想回家,那里到处是君君的气息,我不愿一个人面对。我拨了个电话给我一位女性好友,约她去新天地的酒吧。我们认识好几年,我多多少少能明了一些她的心思。我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没有爱情降临时的刹那感觉。但是有时候爱情也是需要点点滴滴的培养。也许多相处,我会爱她也不一定。原谅我的自私卑鄙,竟利用别人的感情来拯救自己堕落的灵魂。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已经找不到任何人救赎。现在的我犹如落入水中的小孩,看见一根稻草,也会以为是救命的绳索,紧紧抓住,至死也不愿放手。
我到酒吧时,女孩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化着精致的妆容,甜美地对我挥手。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个明朗的早晨,阳光下,我看到一个苍白病恹的男孩淡定的笑容,让我失神。而此刻,我竟只有逃跑的念头。我勉强自己向她走去,无意间看到任意-君君的又一朋友一个人坐在另一桌向我招手。我看见他面前的两个酒杯,心一沉,难道君君也在这儿?
“任意,这么巧?”我故作惊喜的样子,像是遇见几十年未见的老同学,虚伪得令我自己作呕。
“嗯。约了朋友?”任意朝着那个女孩的方向瞄了一眼,嘴上挂着讥讽的笑。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准备快步离开。
“薛之谦。”任意叫住了我,我不情愿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却看见小5戴着墨镜从远处走来。我客套地对他笑笑,可小5只是冷冷地点了个头。
原来和任意在一起的是小5,我稍稍放宽了心,可是君君去了哪呢?
任意细长的手指在酒杯杯口来回划着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恭喜你,进入决赛了。”
“谢谢。”
“你可一定要拿到冠军,要不然我们家小君就白白为你牺牲了。”
“任意!”小5低吼一声,打断了任意的话。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古怪的神情。这话什么意思?君君为我牺牲?牺牲什么?突然我像被一记闷雷击中一般,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回想起君君复活赛失常的表现,回想起君君那天诡异的笑容,回想起他淘汰后冷静从容的神情,回想起任意刚才的话,回想起小5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所有的种种串在一起,我什么都明白了。复活赛淘汰那场戏根本是君君自编自导自演的骗局。早在那晚我们约定不走时,他已布好了这个局,引我入瓮,然后故意走音自己淘汰自己。君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冲出酒吧,任凭那个女孩在我身后大声的呼喊,也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要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天使。
“你干嘛跟他说那些?”小5冲着任意咆哮,即使隔着黑色的墨镜,仍能感受到他此刻眼中的杀气。任意笃定地坐在位子上,悠闲地品着酒。
“小君为他做那么多事,他不该知道吗?”
“知道了又怎样?他能回报吗?”
“小5!”任意将酒杯往桌上用力一震,杯中的酒尽数撒在桌上,“你该明白一件事,小君已经有他想要守护的人!无论是否能得到回报,都是他自己选的。你没有权利替他决定什么!”任意抬眼望着小5,向来嘻嘻哈哈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小5,你放手吧!”
11.11晚大结局~~~
第一次直面
五光十色的夜上海处处透着迷醉暧昧的流光,让人迷失自己,忘记本性。
我发疯似的跑回家,君君削瘦的背影在路灯下踱着方步。看见我,满是惊喜的笑容,向我迎了过来。
“你这家伙,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钥匙忘在家里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
君君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聪明如他,已经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铁青着脸,咬着牙问:
“谁告诉你的?”
“有关系吗?你知道自己放弃的是什么吗?”
“你比我有机会,我早说过,你应该拿冠军。”
“这些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更不需要由你来成全!”我紧紧握着拳头,恨不能一拳揍上去,让这个固执的小孩清醒。
“这是我的事!”
“可是我承受不起你伟大的牺牲!”我气急攻心地对着君君咆哮,他仿如困兽般受伤的眼神让我心里的痛迅速蔓延加剧。为什么我们要变成今天这样?我转过身,迈着踉踉跄跄的脚步,一心只想远离这个即将将我吞噬的旋涡。
君君,你真的不该为我做那么多事,你的牺牲只会让我痛不欲生。无法欺骗自己的痛苦,无法面对现实的痛苦,无法逃避下去的痛苦。君君,只有你能救我,唯独你能救我,别再把我往深渊里推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要多久?我等你!”
君君冷冷的声音划破了整个寂静的夜空,空旷的街道四处响彻着他的回声,将我团团围住,困在其中,走不了,逃不开,几乎窒息。我要多久?我不要时间,我只想逃,逃得远远的,逃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我无力地靠着墙,呆滞地望着前方。残存在体内的最后一点力量早已在这场拉锯战中消耗得一干二净。现在的薛之谦只剩下一具空的躯壳行尸走肉地活着,随时随地都有倒下的可能。
“君君,我们真的和过去不同了。从决定参加莱卡那天开始就已经不同了!”
“没什么不同!只要是我君君想做的事情,即使全世界和我作对,我也绝不让步!”君君走到我面前,褐色的眸子散发着坚毅的光芒。原来那才是黑夜中最亮的一颗星子,让我更看清了自己的懦弱无能,更痛恨自己的卑微胆怯。“男也好,女也好,我爱的,我就敢诚实面对!退出,放弃,我不认为那是牺牲,这是我爱人的方式!”
他一字一句,落在我心上,掷地有声,令我周身仿如电流通过般颤抖不已。我被彻底打败了,输得体无完肤!在感情的擂台上,我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大声数着“1、2、3、4、5……”,努力撑着地板想站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计时的钟锣敲响的那一瞬,有关君君那个男孩的所有困惑,得到了最清楚不过的答案。在他注视下的六神无主,与他触碰间的心慌意乱,和他一起时的宁静快乐,当他离开后的失魂落魄。没有别的解释,仅仅出于在乎。听到君君喜欢季青传闻的五雷轰顶,看到小5陪在左右的痛心疾首。没有其它原因,只是缘于嫉妒。我象是充满好奇的潘多拉,不顾危险的告诫打开那只尘封的神秘之匣,却惊恐地发现,盒子里装的是可怕的恶魔。于是我终日背负这个恶魔,不去看,不去想,以为这样,恶魔便不存在。即使背上的重量一日日地增加,我走得越来越辛苦,无法负荷。我仍然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世上根本没有恶魔。直到有一天,恶魔在筋疲力尽的我耳边念了一句咒语,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无论我是否能面对自己闯下的祸,恶魔早已来到了我身边。这句咒语的内容是“君君”,这个恶魔的名字叫作爱。
清冷的月光下,我和君君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虽近在咫尺却怎样也无法交汇在一起。我绝望地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意识到注定是没有人来救我,注定在这场有悖人伦的感情中我已没有别的生路,注定我就将这样被活活溺死。可是我想救他,垂死的我唯一想做的是救他,唯一能做的是救他。
“可是我不想给你任何希望!你想要的,我永远也给不了。”我硬着心肠背过身,不去看他,不能看他,用临近冰点的温度冻结自己所有真实的知觉。强迫自己冷酷,强迫自己无情,强迫自己残忍。
九月初的夜,当我转身慢慢挪移离开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离开的不仅仅是那条街,还有这个世界。终于解脱了,一切的一切,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喜,任何的悲,任何的恼,任何的痛。也好,累了那么久,是该休息了。眼前一片漆黑,脚下绵软轻飘,只觉得君君发疯似的冲过来抱着我,只听得君君没命似的大声叫我的名字,他的体温,他的声音离我越来越遥远,渐渐的我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对不起,君君,如果伤害你可以不让你跟着陪葬,我宁愿背负这个罪名。这是我爱人的方式!
第一次坦白
连日的失眠让我在重重压力之下,终因体力不支而晕倒。昏睡中,我不断地重复做着相同的梦,那个夏日的清晨,君君倚着窗在阳光下对我微笑。我欣喜地向他走去,却发现他的的笑容正一点一点地模糊。我伸出手想拉住他,却什么也抓不住,我张开嘴想唤住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我面前。我冲过去寻找不见的君君,四面冰冷的墙挡住了我所有的去路,我被困在黑暗的世界里,苦苦地求救。
钢针穿透皮肤刺入血管的疼痛让我隐约找回些许殆尽的知觉,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呻吟,恍恍惚惚中听见有个陌生的声音说:他没事了。主要是体质虚弱,抵抗力差,疲劳过度引发高烧不退,再加上可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觉得压力太大才会晕倒。
医生,他什么时候才会醒?
他烧已经退了,应该很快就会醒。醒了以后让他多休息,保持心情轻松。
知道了,医生,谢谢你!
我使劲睁开眼,昏暗的灯光刺得我两眼发痛。朦朦胧胧看见君君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走出房门。我艰难地呼吸着,环顾四周熟悉的一切,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我看着插在左手背上的针头,有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前发生的种种也变得清晰起来。
为什么要醒来?永远醒不过来不是更好?
听见玄关的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我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对于自己无法面对的事,我只懂得逃这一种方式。轻轻的脚步声从客厅到房间向我慢慢移近,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围在我四周静静地流动。温热的鼻息吹在我脸上,酥酥痒痒,乱了心神。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如果世界只有我和他没有他或她多好。
君君伸手探着我的额头,透过手掌传递而来冰凉的温度让我的心不由地微微抽搐。
“谦,你没事就好了。我要走了,没办法和你当面说再见,因为我会舍不得。你知道你晕倒前最后说的话是什么吗?你说你不要去医院。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会给你带来那么大压力,甚至害你差点死掉。如果离开你可以让你做回过去的你,可以让你像以前一样整天笑,好吧,我走。”
我仿佛正在接受凌迟的酷刑,被一刀一刀地剜着自己的血肉之躯,痛得已经叫不出任何声音。
“想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第一次见你吧,你说你叫薛之谦,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比当时的阳光还要闪亮。自那以后,我便恋上了这轮弯月。可是昨天你晕倒,无论我怎么叫你的名字你只是闭着眼睛。我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那轮弯月早已没了踪影。我好怕你醒不过来,我怕我再也看不见你笑。那时我对天发誓,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弃你,哪怕我将因此永远失去你的笑。现在你没事了,我也该兑现我的诺言。”
黑暗中感觉有个影子慢慢向我靠近,温软的唇停留在我额头的同时有一滴水珠落在我的脸颊上,落在我的心里,蔓延到了伤口,渗透着伤口,肆虐着伤口,撕心裂肺得疼。
“谦,你会不会忘了我?”
我不会!我不会!忘了全世界也不可能忘了你!当初我被淘汰时,我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现在我知道答案了。我和你,我们都不会忘了彼此,我们都是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站!
那道灰色的影子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慢慢离开房间,带着他们主人落寞的情绪远去直至完全消失在门外。“砰”,轻轻的关门声把我和他隔成了两个世界,从此天各一方。是什么?竟从我的眼角滑落而下,迅速湿透了周围一大片?我们只是单纯的爱上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我们何其无辜,只是不受控制地爱上和自己相同的人,我们没有错,只是爱上别人眼中错的人,难道仅仅因为爱的人是错的,就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最后只能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可是对我而言,他才是对的那个人呀!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为什么要介怀有没有结果?这是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做主。君君可以勇敢,我也可以坦然地面对所有人,我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
君君,我不逃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一把拔掉手上的吊针,顾不得鲜血从针眼里喷出来,拖着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追出去。门外,君君削瘦孤单的背影背着着偌大的行囊步履维艰地走下楼梯。
“君!”沙哑的声音哽咽地唤住了他,透着无力的苍凉。
君君怔住了脚步,肩膀轻微地颤动,转过身。苍白的脸上神情五味杂陈,捉摸不定。有惊喜,有期待,有希望,有害怕……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君君咬着嘴唇,望着我,像每一次那样专注。我终于看清楚那专注里蕴含的是蓄藏已久的脉脉温情。他缓缓放下手里的行李,下一秒钟已经在我面前深深地吻住了我。带着莫名的激荡,带着压抑的情愫,顷刻之间如山洪决堤一般水银泻地。
什么都不想再争了,我在这个世界里沦陷。未来太遥远,谁也无法预知,谁也不能掌握。何必想那么多?抓住现在拥有的全部,这怀抱,这亲吻,这心跳,这体温,这一切才是最真实的所在。即使最后终究逃不脱悲剧的收场,至少我们努力过了,尝试过了,我们都不会为此而后悔。
君君,无论未来会怎样,我相信这一刻的幸福将是隽永此生的烙印。
特别提示:
以下双曲线内的文字是特别为欧们口味浓重的某冰同学增设的福利。未成年人谢绝入内!其他朋友自动屏蔽,有兴趣的么……可以和冰冰商量,借你们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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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历时四个月之久的莱卡,终于将在今晚落下帷幕。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坐着曾经一起为了共同的理想而奋斗的战友,还有许多举着大幅标语支持我的朋友,心情前所未有的平和。冠军的归属对我而言不再重要,莱卡已经给予了我最可贵的友谊、希望、梦想、爱情。够了,真的够了!
这几天的彩排,君君一直陪着我。因为大病未愈,医生叮嘱如果继续比赛必须再打几天的吊针,于是君君便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照顾我。大家都打趣说我俩感情真好,我和君君相视一笑。解开心头的结,前路顿时变得豁然开朗。无畏他人的眼光,我们只依循自己心底最真的感觉走自己的路。
我又一次唱了《黄色枫叶》。经历了这四个月的风风雨雨,经历了梦想的幻灭与重燃,经历了爱与不爱的痛苦抉择,薛之谦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不是那个整日抱着吉他做着春秋大梦没心没肺地耍宝的大男孩。短短四个月让我尝遍了人生的百般滋味,让我懂得脚踏实地地做人做事,也终于让我找到了歌里一直抓不住的心痛、无奈、期待交织于一起的矛盾,演绎出最完美的《黄色枫叶》。
莱卡的比赛即将结束,我们的故事却不会因此结束,未来的路还很长。看,那个天使般的男孩正站在不远的前方对我淡定地微笑。是的,我确定,眼前这个男孩才是我等待了23年的真爱,将会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守候。男也好,女也好,我只是在这个美丽的夏天,爱上了一个名叫君君的人。至于他是男是女,呵呵,管他呢!君君说得对:开心就好!
睛睛的结尾词:
我无力了~~~~实在写不出来,只能草草地结束,而且是在今天喝喜酒时匆匆写的。只见酒席桌上很诡异的一幕,大家都在敬酒吃饭,闹哄哄地一片,某人拿着纸笔趴在桌上猛写。各位表拿鸡蛋扔我,我知道写得很烂,我知道,大家冷静点~~~~~鸡蛋很贵,还是省着自己用,砸我这种烂人也忒浪费了。慢慢地爬下……
爬回来说一声,猫姬前两天生日,这篇更新就作为补贺她的生日礼物。对不起,猫姬,这礼物大概是你这辈子收到最烂的礼物。
在一片骂和声中慢慢爬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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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的第一次>续篇
----- <忘记他是他>已经开连载
欢迎观看
重申~我很喜欢这个温馨的家。。我也很喜欢“谦谦君子”他们两个是我第一个支持的内地歌手,说歌手应该可以。。。。喜欢谦谦的真,君君的纯。。从看莱卡就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们,我不知道可以喜欢他们多久,因为心是无法受理智控制的。。。但是只要我脑里还有他们,我的心里还是装着他们。。我并不排斥任何一个!
ms废话说太多了,可是着都是我想说的。。好废话不说了,我只是想好好的收藏这个属于他们两个的真实故事,好好收藏这分所谓的爱。希望真的可以。wingjacky717@yahoo.com.cn
。还有,那个续篇是不是也是关于他们的真实故事。。如果是,我想收藏。。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作者的作品。。



水区?水区.]



